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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MENXPAT 時尚對談】I Keep Rolling - Jan Curious

2 months ago

問問大家,你現在做的事,是你喜歡的事嗎?在香港從事音樂創作,一直被認為只有「迎合大眾」才可以生存下去,但偏偏卻有一群頑強的生命力在默默耕耘,堅持自己。

獨立樂隊「觸執毛(Chochukmo)」可說是當中最頑強、最頑皮的小伙子 - 從寂寂無名慢慢走到大舞台、登上時代雜誌,再被稱為「南中國最有魅力的樂隊」,靠的是五子鮮明的個性所創造的音樂風格。五個個體透過音樂聯繫起來,是一種無比的喜悅,但今天,他們決意再一次分道揚鑣,找尋學習的機會。主音 Jan Curious 亦趁機找尋滿足他心目中那份無比的好奇心。分開為了甚麼?為的是一個可以思考的時候。

我一直認為獨立是一種思想,可惜現在不是

「我認為獨立是一種思想,一個自主的方向。」成立樂隊,創作音樂,一直都是 Jan 這十多年來最投入的事情之一,因為他認為音樂是最自然的聲音,即使加入了樂器伴奏也不應該失去當初吸引你留意的特色。聽上來有點弦外之音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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獨立樂隊、獨立音樂人甚至獨立音樂等名詞,用作界定「觸執毛」是最適合不過,但只限於最起初的時候。Jan 認為所謂的獨立,是應該由樂隊或音樂人自行決定所有事情,包括何時推出新歌曲、何時發行新專輯、利用甚麼平台作宣傳,與及最重要的是,創作甚麼類型的作品。老實說,這番話的確獲得很多同業的支持,可是偏偏在香港這個講求「供應」的音樂市場上,獨立音樂無疑是說易行難。

「我們現在不再需要這個字眼」 

如今,觸執毛不希望再被獨立一詞牽著。從前,五子了解獨立是一個準確的形容詞,告訴大家他們的音樂和想法是以自己為中心,可是現時的獨立音樂已成為了標籤,價值有如食品包裝上的價錢牌,可以隨意扭曲。

Jan 解釋道:「現時的獨立音樂,只是唱片公司的規模縮小,其樂隊的自主性已開始 fade out,大概最後都會被主流音樂滲透。」Jan 與其餘四子,一開始選擇先向外地分享,而且全以英文歌曲登場,目的是希望讓人明白,即使是香港音樂也不應被限制創作,既然香港是一個國際大都會,那為甚麼不能容下英文歌曲?或者再簡單的論述,就是「既然這一種就是我喜歡的音樂,何需從別人角度出發,只要自問是喜歡就可以。」

我一直在認真做事,只是你不太同意

回到家中,能夠在畫板上繪出稀奇古怪的畫像,對於 Jan 來說,就是一種治癒。當五個個體走在一起,能夠透過磨合擦出火花,最後同步起來,是無比的快樂,可是這類交流總會遇上瓶頸位;此時,望著空白的畫板,Jan 能夠盡情畫出所想,意識上他形容是很自閉的狀態,但偏偏卻是最放鬆的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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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 的插畫創作,全以黑白色完成,他解釋自己從小對於繽紛色彩有一種恐懼,一旦為畫筆點上色彩,他甚至無法完成一幅完整的作品。一路以來,不少人「建議」他為作品添上色彩,會令作品看起來更完美、更開心,Jan 一般都會直接回答對方:「添上顏色?但是我會不高興。」然後,他繼續創作自己想要創作的東西。

Photo Credit: @jancurious

「我習慣不為自己的作品,不論是歌曲或是插畫作任何解釋,因為懂的人自然會懂。」Jan 分享說。

「現今世界被資訊流擠滿了整個空間,基本上香港人對於所有事情已經有一個概定的規範,形成所謂的主流,而主流的出現卻令人失去了獨立思考」- 這是 Jan 的創作宗旨,他希望從不同媒介訓練他們尋回思考空間,但偏偏這種想法抵觸了主流想法,人們隨之將其想法列為非主流,漸漸產生了各種的批評。

「喂,玩夠了吧?該收手吧?應該要認真做事了。」即使現在,總有人認為他並非投入做事,可是 Jan 從不理會,他認為假如自己喜歡、認為正確的事情,何需理會別人的感受。

我一直都對世界很好奇,很害怕失去這力量

Jan Curious,這不是一個隨機的名字,這是 Jan 希望可以賦予自己的超能力 - 好奇心。要令自己產生好奇心絕不困難,但是害怕自己失去好奇心,是另一個層次。訪問那天聽見 Jan 以這句說話形容自己的心態,的確感到驚訝,大概因為他知道好奇心是一種力量,即使到離開世界的一刻仍然想要擁有的一種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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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多年的樂隊經驗,Jan 表示近年不斷被很多年輕音樂人啟發,「好像是外國的 Post Malone 或其他專門唱作 Trap Music 的 Rapper,他們讓我發現原來 Auto-Tune 也可以登上大台」,所以他認為學習對象是不應被年齡所限制,年輕一代即使人生閱歷較少,但總有一些潛能可為你帶來驚喜。

放下高高在上的心態,讓視野一直放遠就是 Jan 如何令自己一直保持 Curious 好奇心 的方法,或許有人覺得只是知識增長的來源,但對於 Jan 來說,保持好奇心、不斷學習才是他的快樂來源。

後記

假如有人曾經向你做事作出批評或干預,你有想過放棄嗎?觸執毛十多年的投入看來正式進入收成期,但他們偏偏選擇在這一刻再次分開。「初衷」,這是 Jan 被問及在創作上最怕失去甚麼時的回答,他坦白的告訴大家,能夠與不同單位合作、獲得許多讚賞的確是一種榮幸,可是「收入是增加了,但這仍然是最初的目的嗎?」

經歷過長時間才獲得成功,別人都會問起他是怎樣堅持下去,然而在 Jan 的字典裡從來沒有堅持的出現,因為他認爲做自己喜歡的事,是不需要那種所謂的堅持。決定再次暫緩樂隊,各自發展,是因為大家認同該是時候忘記從前,在其他地方吸收新知識,然後再一次帶到觸執毛,創作觸執毛的音樂。說到底,所有的決定都是經過獨立的思考,「I Keep Rolling」大概就是不斷思考、不斷學習。

 


Photography: Yiyiu Lam

Styling: Yan Lam

Design: Spacey Ho

Special Thanks: Jan Curiou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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